筠:……
司徒湛见她不说话,脸上也浮现出了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:“姐姐,我也不趁人之危,这样吧,一月二两银子,这是我的底线了。”
“再见。”
筠唰的一声站了起来,随即往木屋的门走了过去,司徒澈勾起嘴角微微一笑,似乎是心中有数一般。
“我跟你谈感情,你竟然跟我谈钱,司徒澈,我对你太失望了!”
筠推开房门,只见外面漆黑一片,正值秋季,外面的风也带着丝丝寒意,不远处似有狼啼传来,筠被吓的赶紧关上了门:“房租….可以赊么?”
只是筠没注意到,那看似清纯无害的少年嘴角扬的更深了:“可以。”
“哎,少年,你怎么能掉钱眼子里呢?你看我一个弱女子,吃也吃不了什么,睡也不需要占太多地方,何必呢?何必跟我谈钱呢?”
筠开口问道。
司徒湛顿了顿,随即开口:“既然不谈钱,那便谈感情吧。”
“啥?”
筠被司徒湛这莫名其妙的话惊的双手微颤,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,若是这少年真的把持不住,面对我这绝世美貌心生歹意,那该如何是好?
都怪自己长得太好看了!
有时候长得美也会让人很困扰的。
不过…自己心里面怎么有点小好奇呢???果真是年纪大了,竟然对这种事情有些好奇。
“姐姐,不是你说要谈感情的么?一斤感情多少钱?”
司徒湛笑着开口问道。
筠无奈叹息:“你还真是掉到钱眼子里去了。”
说罢,筠便坐回了饭桌旁。
司徒湛似乎很满意她的做法,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玉佩:“姐姐,这是我在捡到你的地方发现的,我粗略的算了算,这块玉佩的成色不错,应该值个一百两银子,不如你将它给我,这样你就能在我这儿住三年了。”
“你先给我看看。”
筠伸手接过司徒湛手中的玉佩,这玉佩是一块足有半掌大小的椭圆玉佩,上面刻了一朵荷花,玉佩中间还有一个浔字。
看来是浔给我送的钱。
还算是有点良心,知道给我留点钱,不然以我现在这状态,怕是不出三日便饿死了。
想到这里,筠的心情也好了一些,只见她随手将玉佩放在桌上:“那便给你吧,不过我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说。”
司徒湛心中不禁有些疑惑,这女子竟然真要把玉佩给他…难道是不知道钱的重要性?
只见筠夹起一根菜叶子:“以后不能弄这么咸了。”
“好。”
司徒湛抬头看着筠,昏暗的油灯下,她那绝颜如玉般的脸庞有些朦胧,她在笑。
少年有些愣住了,这不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着筠,早在筠熟睡时他便坐在一旁端详了她一会儿。
他不敢细看,因为就看了一次,筠的容貌便刻在了他的记忆中,很难再抹去了。
喝完粥后,筠这才发现坐在对面的少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:“你看我干嘛?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呢?”
“没。”
司徒湛收起眼神,随即站立起身:“我去洗碗。”
吃完饭还知道主动洗碗,真是个优秀的男人,筠笑了笑:“你这么勤快,又把家里收拾的那么整齐,未来你夫人一定会很幸福的。”
“嗯…”
司徒湛应了一声,随即将碗都端了出去。
吃完饭后筠也有些困了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来了人间的缘故,她只觉得自己现在比在天上时更嗜睡了一些。
不过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,自己总不能跟司徒湛一起睡吧?
算了,自己本来也是被他收留着的,还是打个地铺睡吧。
筠翻了翻柜子,这才从柜子里翻出来了一床被子,只见她找了个比较空的角落便将被子放了上去。
这样应该就能睡了。
想到这里,筠便直接躺了上去,刚躺下时她便觉得有些冷,思来想去,还是从司徒湛的床上抱了一床毯子放到自己的“床”上。
反正司徒湛的被子那么厚,他应该不会觉得冷吧。
待筠躺下之后,司徒湛这才推开门走了进来,他那骨节分明纤细修长的手指被冷冽的泉水冻的有些发红,见筠忽然不见了,司徒湛也有些惊讶:“姐姐?姐姐?”
“叫什么叫,我在这儿呢。”
筠慵懒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。
司徒湛拿起桌子上的油灯,随即顺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,只见筠躺在角落里,而她身下是一床薄薄的被子。
“姐姐…”
司徒湛沉声唤道。
筠打了个哈欠:“快些睡吧,困了。”
然而司徒湛却并未回到床上,只见他提着油灯缓缓蹲在筠身后:“姐姐,你去床上睡。”
筠侧身看着司徒湛,她知道司徒湛是在心疼她:“那你来睡这里么?”
“嗯。”
司徒湛点点头。
筠却摇了摇手指:“不行,你看你长得那么高大,若是让你蜷缩在这个小角落里,我会自责的。”
“那我就不会自责么?姐姐。”
司徒湛开口道。
听闻此言,饶是性子沉稳的筠也有些不知如何应答了,自己一直秉承着关爱留守儿童的想法与司徒湛相处,但她却没注意到司徒湛也是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男人。
筠回过身,背对着司徒湛:“我先将就一晚,明日你去集市上给我买张床吧。”
身后的少年并未应声,良久之后,少年这才起身。
感觉到司徒湛回到了自己的床上,筠这才安心的闭上了双眼,自己虽然身上没有了一点仙法,但好在她有一个特殊技能,那便是能进入他人的梦境之中。
刚一闭眼,筠的灵体便顺着一道白色的光进入了禾浮的梦中,只见禾浮立于九天云霄之中,此刻的他正在垂头俯视着凡间。
“禾浮。”
筠轻唤一声。
见筠来了,禾浮这才松了口气:“阿筠你终于来了,我为了等你,刚从瞻天崖回来就开始睡觉了。”
禾浮也知道筠的特殊技能,所以料定筠会来找他,于是便早早的在梦中等待了。
听到禾浮的话,筠心中一暖:“狗浔没有为难你吧?”
或许是心中有些愧疚,禾浮摇摇头,随即开口道:“天帝知道了你被玄穹天神降下凡间的事情,也已经召见玄穹天神了,但玄穹天神不知躲在了什么地方,天宫中也因为这件事情一片混乱,特别是你父神清元帝君,更是要亲自带兵数十万前去讨伐玄穹,但….”
“但是什么?”
筠急切的问道。
禾浮无奈叹气:“但天帝怕内斗会让九重天元气大伤,会给血族一个进攻天族的机会,所以便拦住了你父神。”
“真是个狗浔,还算准了天帝不会放任内斗。”
筠骂道。
见筠这番气愤的模样,禾浮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:“玄穹天神用了大半灵力封印了你的气息,现在天族的人也无法找到你,你快告诉我你在哪。”
“我在….我在一个破败的小屋里面。”
筠开口道。
禾浮:…..
或许是意识到这破败小屋的寻找范围有些大,筠这才尴尬的笑了笑:“那你先睡着,等我明日问好了之后再来找你。”
“还要睡啊?”
禾浮绝望的喊道。
自己身为太阳之神的儿子,平时根本就不用睡觉,今日强迫自己睡着已是十分不易了,若还要继续睡,那自己肯定会元气大伤的。
许是想起了禾浮的身份,筠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倒是有个好主意,明日我便进入我父神的梦境,然后好好诉苦一番。”
说罢,筠的意识便顺着白光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。
禾浮却觉得有些不对劲:“不对啊,这天上一日人间一年…现在不过午时,阿筠要想进入清元帝君的梦境,少说也得等个半年…..”
当他反应过来时,筠的意识也已经离开了,禾浮这才唰的一声从梦中惊醒,他得赶紧去找清元帝君才是。
正待他起身之际,一道威严却突然降在了他的身上,禾浮被这威压压的动弹不得:“父神,您这是何意啊?!”
禾浮看着眼前裹挟着金光的中年男人,只见那那人微微叹息一声:“禾浮,从今日起你便不要再出门了,也别想着等待梦境到来了。”
说罢,中年男人直接跃上九天之上,下一刻,刺眼的金色光芒从他身上迸发,天宫霎时一片明亮。
禾浮眉心一紧,完了完了,自己的父神应该是跟浔商量好了不让天宫的人睡觉,自己该怎样才能告诉清元帝君这个消息呢…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