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7)章 惊醒_大魏百年

“你也听到仆兰柏的话了,要等这件事情解决才能回去。”如罗泰第一次给仆兰柏服了软,他就像留下来看是谁杀了那两个短命鬼。

阿柔有些不开心,她紧接着问道:“父王,如今仆兰达已经死了,那我是不是不用嫁到沃野了?”

此话一出,如罗泰立马皱起了眉头,“这是个问题!你是代表我们抚冥万千儿女嫁入沃野的,如今夫君没了,你也已经出嫁,总没有回去的道理。”

“我为什么不能回去?”阿柔激动地问着:“我不是您的女儿吗?”

如罗泰站了起来,走近一瞧,他还比阿柔矮上半头,“你是我的女儿,可你也是抚冥的女儿。你回去,我怎么跟仆兰柏交代?怎么给抚冥的万千儿女交代?”

一心想要离开沃野的阿柔一刻也不想再面对那头沃野的禽兽,她冷目恨着如罗泰,“父王!那你跟我怎么交代!”

如罗泰在抚冥称霸一方,从来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。

面对执意要走又倔强的阿柔,他猛地一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,冷声道:“你既然来了沃野,就别想走!别说仆兰达死了,你嫁不成,就算仆兰柏要你当他的奴隶,你都要给我留在沃野!”

鲜红的指印印在了阿柔的脸上,两行清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
易司明也被这响亮的一耳光打醒,他现在才看清楚王府里的每个人。

如罗泰不想阿柔回去,阿柔又无法将仆兰柏的暴行说出来,她就像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,任由抚冥和沃野的两位主人宰割。

一旁的仪文愣住了,她看着阿柔通红的双眼,连忙宽慰道:“阿泰!阿柔或许是怕了!哪个女儿家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!等她缓一缓,她会想明白的。”

如罗泰还在气头上,矮小的身躯颤抖了起来,他恨着仪文,“叫王!”

“抚冥王。”仪文立马半蹲了下来,她恐惧地说着:“还请您原谅阿柔,您的亲生骨肉。”

“你给我滚回你的房间!”如罗泰指着门口呵斥道:“好好想一想!你究竟能给抚冥带来什么!”

阿柔哭泣着跑出了房间,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何如此心狠,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了她的头上。

仪文来到了如罗泰的身边,给他顺着气,“抚冥王,您别生气了!阿柔还小,不懂您的顾虑。”

如罗泰深吸了一口气,对着易司明等人说道:“你们两个把她给我看住了!不能出任何意外!”

“是,抚冥王!”

易司明追了出去,并没有看见阿柔的身影。

偌大的沃野王府像是一座看不见围栏的监狱,里面关押着形形色色的人,埋葬了不知道多少的冤魂。

等易司明和徐守宫回到阿柔的房间时,看见这位悲伤的女子正趴在桌子上痛哭流涕。

几个时辰前,仆兰柏给了她身体和心里的双重打击,几个时辰之后,如罗泰彻底掐灭了阿柔心中唯一还跳动的烛火。

忍冬一直看着紫荷,见到二人回来之后,也没有过多的言语,不过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,他想问什么。

“少娘子,我的孩子呢?”紫荷心心念念的仆兰菱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影子,如今又看到了痛苦的阿柔,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仆兰菱的安危。

阿柔生的是如罗泰的气,她对于眼前同样命苦的紫荷还是抱有怜悯之心。

“你去奴隶所叫奶妈抱来吧。”阿柔对徐守宫说道,在她看来,不说话的忍冬以及说话过多的易司明都不靠谱,唯一能信得过的便是沉稳的徐守宫了。

“是,少娘子。”

徐守宫离开之后,阿柔站了起来,她走到铜镜面前,看着里面模糊的自己,越发不认识。

“我只想要走。”阿柔淡淡地说着。

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劝解这位肝肠寸断的抚冥公主,在易司明看来,阿柔是走不了了,起码在还活着的时候,她不可能踏出沃野一步。

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之后,徐守宫带着仆兰菱来了。

小婴孩已经熟睡,紫荷的眼泪再次涌动,失而复得的女儿让这位母亲看到了希望。

当紫荷重新抱着仆兰菱的时候,肉嘟嘟的小嘴抽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,紫荷更是泣不成声。

“你们下去吧。”阿柔对易司明三人说道:“她今天就留在我这里。”

易司明三人对视了一眼,随后退出了房间,在房门外不远处停了下来。

“我们要守着她吗?”易司明已经很疲倦,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,他只想安稳的睡上一觉。

忍冬答道:“守。”

他或许是想要确保仆兰菱不会受到伤害,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
徐守宫长叹了一口气,他回望着紧闭的房门,无奈地说着:“守着吧!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情,我们也不好给如罗泰交代。”

易司明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,伸了一个懒腰,“我好困,先睡一会儿!下半夜你叫我吧!我俩轮着来。”

徐守宫点着头,他同样是精力全无,“你和忍冬先睡吧!这里有我呢。”

易司明还没有听完徐守宫的话就快速地进入了梦想。

不过这个梦却充满了不和谐的画面。

仆兰柏得意的笑、阿柔绝望的哭一幕幕画面都在易司明的脑海中回放,他的汗毛不自觉的耸立着,一会儿梦到温存的家伎,仅仅过了一秒钟画面又再次变得血腥不堪。

他在天堂和地狱间穿梭,经历着人生的大起大落。
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但天还没有亮。

易司明感觉到了脖子上的冰冷,起初他还以为是在做梦,当他下意识去触摸脖颈的时候,利刃带来的金属感瞬间让他惊醒过来。

他正被两名士兵用马刀架着脖子,而一旁的忍冬则被五花大绑,绳子的粗细都有一拳的大小。

“这是怎么了?”易司明还没来得及开口,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,暗想道:“未必我杀仆兰达的事情被仆兰柏知道了?”

“走!”士兵们押解着易司明,快步朝一旁的小花园走去。